夜在山阴处下船筑营,到时营寨扎好,鞑子再来,我们也不怕了!”
陈继盛用手在桌案上铺着的地图轻轻画着。
毛承禄看着眼前的地图,长出了口气,低声道:“还好有陈叔叔老成持重。”
“承禄,过誉了。我不过是跟随毛大帅多年,这条大河无比熟悉罢了!”
陈继盛说着,神色复杂,回想起当年百船巡江,两岸百姓崇敬的目光,不由得豪气冲天。
“我东江儿郎又回来了!只是两岸的百姓如今又在哪里?”
“毛将军、陈将军,岸上的游骑不见了!”船舱外一道喊声将陈继盛的思绪拉回。
他长身而起,俯身出了船舱,手把船舷,借着月光向江边看去,只见密林丛生,没了道路,一座不算很高的山将江水改了流向。
“传令,船队全速行驶,转过河弯后停船,大军下船依山靠江修建营寨!”
夜半时分,毛承禄和陈继盛带领东江军五千多主力,依山靠江开始修建营寨。
直至天明时分,已有三千余将士下船登岸安营驻扎了。
再说女真鞑子的营地内,一方宽大的军帐内,一个身穿蓝底红边铠甲、头梳金钱鼠尾短辫的雄壮汉子,端坐在一张大椅上,他正是此次进攻镇江堡的统领,镶蓝旗牛录额真(又称:佐领)阿朗,
他面前跪伏着一个身穿蓝底红边布甲的汉子。
“主子,东江军主力昨夜乘船沿鸭绿江逆流而上,如今在我军大营西北十里处安营,请您定夺!”
阿朗闻言,眉头一皱,沉声说:“可探明有多少人了吗?”
“奴才远远看了,约莫得有两三千人,还有人不断下船,具体的不知!”
阿朗缓缓起身,低声自语,“不说东江军分裂,军心不稳,怎么会突然有大军救援这小小的镇江堡呢?”
“奴才刚刚从俘获的明军口中得知,一个月前,袁崇焕的儿子到了皮岛,据说奉旨整顿东江军!”
“那就对了!你去把消息报给甲喇额真(又称:参领),让他定夺。”
“奴才这就去办!”说着他起身出了军帐,上了战马带了三个随从,出营向西北方疾驰而去!